天通苑志愿者“老张”和他的无线电

张凤东在家中调试电台

家住天通苑的张凤东是一位退休工人。他是一个武术爱好者,拿过武术大赛的奖牌;他还是一名志愿者,被评为北京市首批“五星级志愿者”。而在无线电爱好者的圈子里,他是一个老“HAM”。在他的志愿者生涯中,与无线电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玩无线电学了好多知识

HAM,意为“火腿”,这是全球无线电爱好者对自己的称呼。张凤东是国家认证的HAM,他的呼号是BD1LLB。“B代表中国,D代表级别,1代表北京。”老张的电台设在家里的阳台上,闲着没事,老张就打开电台,跟电波上的朋友们打招呼。

“接触无线电之后,我认识了很多朋友,学到了不少知识。”老张退休前,在公交系统从事车辆检测工作,与无线电扯不上半点关系,他是在一个学生的建议下考取了无线电执照。从此,他的生活变得丰富起来。

无线电通联一般都是用英语呼叫,说起自己的呼号来,老张的语速飞快,相当熟练。说来挺有意思,他其实不懂英语,只是通过学习无线电才接触了一点,没想到在当志愿者时派上了用场。

HAM之间除了在电台上打招呼,在线下也有交流,那就是互寄通联卡片。这也是业余无线电的另一大乐趣。老张有一本厚厚的影集,里面是世界各地HAM寄来的通联卡片。老张说,和名片一样,每个HAM都有自己的卡片,在业余无线电圈子里,通联卡片越多,代表着业余电台通联的人数越多。鲁迅之子周海婴就是一名HAM,在他的收藏中,还有好几张周海婴的通联卡片。

张凤东在展示黄岩岛电台的通联卡片

在老张的收藏中,最珍贵的是一张印有南海黄岩岛电台呼号的通联卡片。这是2007年5月一位中国HAM来到黄岩岛建立临时电台时的见证。老张介绍,黄岩岛的呼号是“BS7H”,“B是中国,H是岛,这个呼号的意思就是中国黄岩岛。”

用电波组织起一支巡逻队

2002年,张凤东搬到了天通苑,从此成为了“苑里人”。“现在这里是常住人口几十万的大社区,最早这里可不是这样子。”作为早期搬到天通苑的居民,老张见证了这里的发展变迁。当时,天通苑还没有街道办事处,社区管理跟不上,治安较差。尤其是2006年底至2007年初,一个月内天通苑发生了两起入室抢劫杀人案,让居民们深感不安。

当时,天通苑还没有夜间巡逻的保安,但是住在天通苑的业余无线电爱好者却成立了自己的组织。这时候,老张通过他发起的“天通苑HAM联盟”,利用无线电的优势,成立了一支由居民组成的义务巡逻队,保卫大家的安全。

于是,十几辆带着天线的私家车开着双闪,出现在了天通苑的各条马路上。让老张想不到的是,第一次夜巡,他们便被警察拦住了。“我们利用业余时间,开自己的车,烧自己的油,震慑犯罪分子不对吗?”问明白情况,弄得派出所的民警哭笑不得。原来,老张他们的“夜巡”,打乱了警方的侦查布控。

还有一次,老张他们发现有一个人拿着手机在暗处转悠,他们一边跟踪,一边悄悄地报了警。等到警察赶到,这个人却一脸无辜,原来他是在找丢了的钥匙。不过,人家还是对无线电爱好者们表示出了理解:“天通苑现在的治安差,大家提高警惕是好事。”

有了几次失败的经历,通过培训,无线电爱好者们正式成立了“天通苑HAM联盟”社区治安夜巡志愿服务队,终于得到了居民们的认可。服务队也从最开始的17辆车,发展到后来的40多辆车,开始分片巡逻。

通过志愿者们的不懈努力,曾经被称为“北京治安最乱”的天通苑,治安情况得到了根本上的改善。2007年天通苑派出所挂牌成立,缓解了天通苑地区的治安压力。2009年11月,夜巡志愿服务队完成了它近三年的使命。

小电台也能办大事儿

其实,把无线电应用到志愿服务中,“夜巡队”并不是第一次尝试。2006年年初,天通苑一位老人走失,老张便通过他创建的天通苑集体业余电台“BY1TTY”发起搜救,无线电爱好者们以天通苑为中心,组织出动了100多辆私家车,东到顺义、南到大兴,先后历时一个星期不辞辛苦地寻找,终于使这位老人与家人团聚。

2008年,老张的业余电台做了件更为轰动的事。“5·12”汶川地震后,老张第一时间与灾区的业余无线电台取得联系,并受中国无线电协会的授权,为抗震救灾提供了通讯支持。

老张回忆,5月12日当天得知汶川发生地震时,他并不在电台旁。当得知震中与外界失去联系,他立即打电话给“BY1TTY”的值机人员,让他联系正在汶川做调查的HAM“BA8AA”。但是,无论怎么呼叫,“BA8AA”就是没有回应。回到天通苑,老张在小区楼顶上支起天线,继续呼叫。终于在5月13日凌晨4点多收到了“BA8AA”的呼叫。那天,他在电台前熬了一宿。

得知老张与震中取得联系后,中国无线电协会打来了电话,授权他使用无线电协会的呼号“BY1PK”进行呼叫。5月16日早上8点,电台转移到中国红十字会架设。很快,通讯恢复,无线电台圆满完成了他的任务。说起这件事,老张始终内心澎湃。“当国家遇到灾难,我们的业余无线电台能够为救灾做点事情,这是很光荣的事情。”他自豪地说,在HAM的守则中,就有无线电必须无偿为救灾使用的规定。

在老张的电台旁,还有一个特别的呼号“BT10B”,这是北京奥运会的特设无线电台呼号。北京奥运会期间,老张担任了全球五个奥运特设电台之一的分台长,与全球三万多家业余无线电台实现了接通。

坚守电台为社区服务

2011年,天通苑HAM联盟正式加入北京市志愿服务联合会应急救援服务总队,在各项应急培训演练活动中,老张的无线电特长得到了进一步发挥。同时,这个无线电爱好者组织转型成为了天通苑地区应急通讯的志愿者队伍。“我们主要面向天通苑,就在家门口提供服务,保障我们的家园。”

“7·21”特大暴雨中,老张和志愿者们走出家门,冒雨站在路口维持秩序。“那天小区里全是积水,我们捡了一堆车牌。”在前几天的暴雨中,老张和他的志愿者伙伴们依然在电台旁边值守,随时应对突发情况。这一次,小区里没有出现积水,让他非常欣慰。

除了应急通讯,老张还活跃在社区的科普活动、控烟宣传中。他说,在做志愿者的十年里,他一直过得充实而快乐。“我以前一天两盒烟,现在我能做到在外面不抽烟了。”

随着手机上网越来越方便,越来越多的人告别了业余无线电台。就连老张自己也用起了微信。说起这个,老张有些伤感。他说,天通苑HAM联盟成员从最高峰时的700多人变成了现在的100多人,而且HAM的年龄最年轻的都在40岁左右,很少有年轻人了。但是,老张却仍然坚持着自己的爱好。“现在网络更方便了,但是一旦遇到应急通讯的情况还是得靠无线电,我会一直在这里为大家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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